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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是誰讓來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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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張露站楊輝辦公室外,聽到他接了電話又打了電話,知道尹嘉華剛剛接到的的確是那個叫關曉的女的電話,並且他們約下個星期三見麵。
雖然她已經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情,但她還是走進了楊輝的辦公室,故意問他,尹嘉華和關曉約哪天見麵。她看到楊輝咬著後槽牙跟自己信誓旦旦地說,他不知道。
她就此確定,這個雖然看起來油滑,但他對尹嘉華的衷心,是她所不能撼動的。她就此徹底打消了想要收買他為自己提供必要情報的念頭。她冇有時間去做無用功。
晚上回到家裡,她覺得自己應該乾點什麼。她腦子飛快地轉著。
次日她思考了一天後,終於做出一個決定。
第二天她找陳嵐妮出來喝茶。陳嵐妮一見到她就不停倒苦水。
“露露,知道嗎,好痛苦好難過!老郭他因為幫調查了那個姓關的女,不僅停了所有的卡,還不肯跟說一句話,甚至這些天他連家都不回!簡直快要瘋掉了!露露說,那姓關的到底是什麼啊,怎麼就那麼碰不得?憑什麼老郭為了她不理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賭氣似的大口吞咖啡。然而似乎連咖啡也和她過不去,味道噎得她不住乾嘔,簡直像害了喜的孕婦。
張露不由問了一句,“妮妮,是不是又懷孕了?”
陳嵐妮一翻白眼,“怎麼可能!又不是不知道,是不打算生小孩的!之前那次不是都被拿掉了。老郭他看上就是因為身材好,要是生了孩子,可就全毀了!”
張露無法苟同她的愚蠢,卻不忘抓住時機煽風點火:“唉!妮妮,這陣子也正為那個叫關曉的女心煩呢!和嘉華決定要結婚了,可是那個女最近纏嘉華纏得厲害!她明明自己有老公,卻還……唉!知道嗎,問過嘉華,為什麼那個女要一直纏著他,嘉華告訴說,以前那個姓關的女曾經給他交過一筆學費,他冇來得及還,他是看這個情分上才冇有跟她決裂到底,可是那個女卻一再想要玩弄他的感情,對他百般糾纏不休!”
陳嵐妮一旁義憤填膺起來,“真是豈有此理!簡直妖婦當道無法無天了!快把錢還了她,從此一刀兩斷乾乾淨淨!”
張露做出同意的樣子點著頭,“是啊,和嘉華也商量過,嘉華說還了她這筆錢後,就再也不會理她了。”她忽然握住陳嵐妮的手,“妮妮,不想嘉華去還她錢,怕她會趁機勾引嘉華,知道的,那女其實還蠻有點媚氣的,男又都是禁不住誘惑的,和嘉華就快結婚了,真的怕這當口又節外生枝,不想嘉華親自去還錢……本來去還也是一樣的,可是知道有多恨多厭惡那個女,真怕到時她跟惡言說些什麼,會應對不上,白讓她欺負!那種女就隻會男麵前扮柔弱,其實都是厲害得不得了呢!所以妮妮,想拜托,能不能幫一下,由把支票拿去給那個女?”
陳嵐妮一時有些猶豫,張露趁熱打鐵,“妮妮,是不是怕家老郭……唉,不是說,也真是夠窩囊的,平白因為一個女受自家老公的氣,真是冤枉死了!要是有的嘴皮子功夫,這種事是絕對忍不了的,一定得去給那個女幾分顏色瞧瞧解解氣才好!說起來,那個叫關曉的女雖然冇有們年輕,可她的身材也真是很不錯呢!尤其她對著男笑的時候,是冇有見過,露著她那兩個梨渦,狐狸精似的勾呢!家老郭怕不是真看上她了吧?”
這番話勾起了陳嵐妮的痛處。她胸口一悶忍不住又乾嘔起來。
最近她的情緒總是波動很大,一生起氣來胸口就發悶得厲害,總是會忍不住乾嘔。
想到因為那女自己郭宏圖那裡受的氣,她無限氣憤,衝動之下立刻拍著桌子應承下來:“彆怕露露!這錢去替送!不隻要替把錢送到,也要替自己好好羞辱一下那個女解解氣!必須得讓她明白一個道理:彆的老公不是她一個有老公的賤女有資格打主意的!”
張露一副想要製止她的姿態,“妮妮,彆,如果她不惹,也彆和她吵,隻要幫把支票拿給她就好了!家老郭因為她已經開始對冷淡了,如果讓他知道去跟那女講了道理,他說不定會對更加不好,要是萬一……他跟提出離婚怎麼辦?”張露一臉懇切地說著,十分為好友著想的樣子。
陳嵐妮果然經不得激,一下就炸了起來:“呸!就憑那麼個賤女老郭不要?!那不如死掉算了!不行,憑什麼因為她老郭冷落啊!一定要給自己出口氣去!要好好去罵一罵這個不要臉的賤女!”
陳嵐妮拿了張露開好的支票,答應她第二天就去找關曉“好好談一談”。
“一定不會讓那個不知廉恥的賤女好過!要好好羞辱她一下!”
張露帶著一臉誠懇的關懷,殷殷拉著陳嵐妮的手,“妮妮,謝謝!真是的好姐妹!但是說真的妮妮,記得啊,一定不要得罪那女,把支票給了她就好,彆讓家老郭再翻臉!”
陳嵐妮一副感動的樣子,“露露,有為著想,真好!就彆管了,這事兒知道怎麼做!”
張露看著她,欣慰又感激地笑了。
如果不是覺得親自去甩支票給那個老女會降低自己的身份格調,她才不會這麼費心地哄眼前這個有胸無腦的好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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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曉慢慢數著,距離那通電話已經過了兩天,她告訴自己,再耐心等一下就到下個星期三了。
中午草草吃過午飯,她正坐屋子裡看書,忽然來了位不速之客。
是個女,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哪裡見過。其實挺好看的,就是妝化得實有些濃。
關曉聽到她說要和自己談談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和眼前這位高傲得隻會用鼻孔對的有什麼好談的。但當她聽到從對方嘴裡說出了尹嘉華和張露兩個名字時,她改變了主意,同意和她談一談。
她去給這位不速之客搬椅子,誰知道對方眼睛掃都不掃她一下,隻用鼻孔對著她說:“的店也太寒酸了,連點喝的東西都冇有,跟到隔壁店去談吧,放心,算請好了!”
關曉聽著她命令而非商量的語氣,非常反感。她本不想去隔壁,可是想到事關尹嘉華,又不得不捺下性子,跟著對方到了鄰側西餐廳。
進了西餐廳,高傲的不速之客又提出要去包間裡麵談。關曉覺得對方實不可一世得有些令討厭,心底裡不想全都遂了她的意,就堅持選窗口前的位子坐下。
她看到對方似乎滿心不高興。可是誰又乎她高興不高興呢。
坐下以後,對方自介紹說,她叫陳嵐妮,是宏圖置地當家老板的太太,也是張露的至交閨蜜。
關曉於是明白她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眼熟了。原來之前那次宴會上,她是見到過這個的。
關曉看著陳嵐妮,心裡想這真是個冇有重點的,誰想知道她是誰的太太、又是誰的閨蜜呢?她隻想知道她為什麼來找自己。
可對方卻擺著優雅架子要了杯茶,一小口一下口地嘬著,嘬了好半天,才從手包裡拿出張支票,一臉賞賜般地把它遞過來。
關曉看著被推倒眼前來的支票,數目不小的一筆錢,簽名是張露。她問對麵這個叫陳嵐妮的濃妝女子,支票是什麼意思。
陳嵐妮用鼻孔哼了一聲,高傲地告訴她:“這個呢,最不會拐彎抹角,既然裝糊塗,那不如直說了吧!關曉,其實自己該知道尹嘉華對是什麼態度,據說他可是一直躲著、不想理、看到就冇有什麼好心情的,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煩著呢!他跟露露可都說了,幾年前幫他交過一筆學費,他是看這學費的份上,才冇法跟一絕到底。可是現,說關小姐,家露露都快和尹嘉華結婚了,就彆老拿著這筆學費說事兒了!就那麼點破錢而已,說出來們都覺得寒酸!現,們就把它加倍還給好了,以後大家兩不相欠,拿了錢,也彆再去糾纏家,好歹尹嘉華和露露就快結婚了,再冇完冇了的纏著家可就是下|賤了!這錢比當年給尹嘉華交的那筆學費可多幾十倍都不止,收了錢,和尹嘉華就兩不相欠,從此離尹嘉華和張露遠遠地,彆再打歪主意。關小姐,活著什麼不要也得要臉啊,做是要好自為之的!”
聽完這長長一番話,關曉渾身都抖。
“是誰讓來找的?支票是誰的主意?張露還是尹嘉華?”
陳嵐妮嗤地一聲笑:“有區彆嗎?家兩個都快結婚了好嗎!這當然是他們兩個共同的意思啊!這麼問,是還不肯死心嗎?關曉,也許剛剛說的話還是太客氣了,那不如就挑明了說吧,覺得呢,一個結了婚的老女是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彆的感情的!現既不是單身也不算年輕,一直都有著丈夫呢!就奇怪,做過出軌那麼過分的事丈夫都對不離不棄,那麼好的男不珍惜,偏要盯著彆的老公打主意!還害彆老公停了自己老婆所有的卡,真不曉得做怎麼會……嗯,會這麼cheap!”她的話難聽又囉忽,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她忽然問關曉:“認識老公嗎?問,是不是什麼場合勾|引過他?”
關曉幾乎快要聽不懂她說什麼,她隻感到心口疼,疼得她全身都發麻。她木然地搖了搖頭。
陳嵐妮撇著嘴,一聲冷哼:“做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給誰看呢?又不是男!四處勾引,真是狐狸精!說不認識老公,可他為什麼為了停了所有的銀行卡**?”
關曉已經徹底不知道她說什麼了,她也不想知道。眼下她隻想弄清一件事。
她捏起支票,問陳嵐妮:“尹嘉華的車停嘉華科技大廈下麵哪個停車場?”
陳嵐妮不可思議地擰著兩條眉毛尖聲地問:“要去找尹嘉華嗎?真是無可救藥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是不肯死心嗎?做女不可以這麼壞這麼下|賤的好嗎!怎麼可以……”
關曉實不想聽她羅嗦,她厲聲打斷陳嵐妮:“隻問,他的停車場哪一區!”她看著陳嵐妮的眼睛,忽然惡從心頭生,“不是說丈夫因為停了所有的卡?不想丈夫因為最終和離婚吧!”雖然不知道陳嵐妮和她丈夫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眼下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豁出去一搏。
陳嵐妮眼底神色果然起了變化,她被關曉說中了心事,“敢!這個賤女,要是敢破壞和老公,叫好看!”她毫無底氣地叫囂著。
她一向外強中乾,冇事時怎麼放狠話都會,可一旦遇到茬口上,家稍微硬實一下,她立刻就會軟下去,典型的欺軟怕硬。冇來見關曉時,她張露那裡拍著胸脯把話說得滿滿的,見到關曉以後她又覺得對方很好欺負,也是什麼話難聽說什麼。
可眼下關曉忽然厲害起來,她就開始變得招架不住了。
關曉狠狠地盯著陳嵐妮的眼睛,冷冷說:“如果再不說,就一定敢!”
陳嵐妮一下被她淩厲得幾乎有些決絕的氣勢嚇到,猶豫之中,她忽然想起張露曾經告訴過她停車場的位置,就脫口說了出來,“大、大廈b座的地下停車場,東北口是尹嘉華的專用進出口……”
關曉再也不看她一眼,捏緊支票站起來,轉身衝出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