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完結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彼特被推了出來,因為麻醉劑的效用還冇過去, 彼特還在昏迷中,醫護人員把他推進了病房, 哈裡在詢問過醫生,確定彼特的情況很好後,才打電話通知了他的家人。
這時已經快接近午夜了,哈裡又累又餓,打算先去吃點東西再回來等帕克家的人來,不過一個電話打斷了他的計劃。
“叮鈴鈴”的手機鈴聲響起,哈裡接了, 說了幾句就掛斷了。
“誰的電話?”
“我爸爸, 讓我回家一趟。”哈裡一頭霧水,奧諾曼什麼都冇有多說,他不知道家裡出了什麼事才會讓父親這麼急著催他回家。
安斯艾爾倒是知道原因,不過他可不會說出來。
“我送你回去。”
“嗯。”
奧諾曼一醒來, 就迫不及待的要見他的兒子,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同哈裡好好談談。
老管家等在門口,“小少爺,先生在書房等你。”
哈裡嗯了一聲,看向安斯艾爾。
“你去吧。”安斯艾爾朝他說道,又轉向老管家,“能為我準備些差點嗎?”
“好的,金先生請跟我來。”
看著安斯艾爾跟著老管家離開了, 哈裡直接上樓去了書房。
哈裡敲了敲門:“父親?”
“進來。”
哈裡打開門,書房裡,奧諾曼坐在書桌之後,身上隻穿了件睡袍,神情有些疲倦,看起來狀態不佳。
“你怎麼了?需要叫醫生來一趟嗎?”哈裡有些擔心,他還從來冇見過父親這個樣子。
“我冇事。”奧諾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斯艾爾給他注射的萬用穩定劑的效果,那個第二人格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但身體上的疲勞卻很明顯,如果不是擔心兒子,奧諾曼絕對會在床上好好睡一覺的。
奧諾曼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你坐下吧,有件事我想問你。”
哈裡隨意的坐下,打算聽聽父親想說什麼。
“你和安斯艾爾·亨利·金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於安斯艾爾做的事,奧諾曼氣的不輕,一開口就是他的全名。
冇想到奧諾曼會突然問起這個,哈裡全身一僵,眼神變得飄忽,不敢看向父親,“我和他?我們冇怎麼回事啊?”
“不要和我裝糊塗。”奧諾曼嚴肅的看著兒子,他那點小心思奧諾曼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哈裡,我想聽你說。”
哈裡的臉白了白,下意識的就想撒個謊蒙混過關,但快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原本紅潤的唇被他咬的發白,許久才吐出一句,“我們,在交往……”
聲音非常小,小的連哈裡自己都險些聽不到,但奧諾曼卻聽清楚了。
怒意從心底深處,如果第二人格還在,這時候的他一定會化身綠魔去找安斯艾爾拚命,可現在它已經消失了,奧諾曼多了些控製自己的理智。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奧諾曼幾乎是磨著牙的問道:“是他騷擾你的?”
看著父親恐怖的臉色,哈裡雖然很奇怪他怎麼冇有直接發飆,但這不是現在該想的,聽到他的問題,哈裡搖頭,“雖然是他提出的,可也是我自願的。”
自願?他的兒子怎麼可能是自願的?奧諾曼絕不承認,一心認定是對方的錯,“你呢?你是怎麼想的?隻是玩玩?”
既然已經說出了口,哈裡也不打算隱瞞什麼了,老老實實的回答父親的問題。
“一開始是這麼打算的,但是現在,我是認真的。”
奧諾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頭,今天一定是最糟糕的一天,冇有之一,“哈裡,我知道你這個年紀的人總是充滿好奇心,但你還小,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不該做的,現在你或許對他有感覺,那以後呢?而且你能相信他就一定不會改變嗎?”
哈裡最討厭的就是父親的說教,他總是認為他不夠成熟,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我已經成年了,我知道自己選擇了什麼,你不要總把我當做小孩好嗎?父親!”
“哈裡,我隻是關心你!安斯艾爾·亨利·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很危險,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我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不需要你來提醒我!如果冇有他我早就摔死了!”哈裡大吼著,不明白為什麼隻要同父親說話,最後總會變成吵架的局麵。
奧諾曼呼吸一窒,他想起來上次哈裡會從大廈掉下去就是自己造成,“就算是想要報答他,你也不需要這樣做的,哈裡,聽我的話,他真的不適合你。”
“那誰適合他呢?”
突然插入的聲音令父子倆同時一愣,兩人一同回頭看向了書房的大門。
不知何時,書房的門已經打開了,端著茶杯的安斯艾爾靠在門邊,一派悠閒的樣子,誰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
奧諾曼的臉色很難看,剛剛答應不乾涉兒子的交友情況,轉頭就毀約不說還被抓了個正著,他的臉都快變得更鍋底一樣黑了。
“你怎麼來了?”哈裡有些緊張的看看安斯艾爾又看看父親,擔心他們出現衝突,“你先下去吧,我和父親很快就談好了。”
“就我剛才看到的,我想你們很難達成共識。”安斯艾爾關上房門,走到哈裡的身邊,順手把手裡的茶杯塞到他的手裡,這次看向奧諾曼,“奧斯本先生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你說出來我可改的。”
低著頭喝茶的哈裡冇有注意到身後的安斯艾爾雖然語氣與平常冇什麼不同,可那看向奧諾曼的眼神裡卻充滿了威脅。
你再毀約,我就告訴哈裡真相。他的眼睛裡明明白白的透露出這個信息。
奧諾曼一時語塞,憋了口氣在心裡卻什麼也不能說。
最後,也隻能說一句“算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這話一出,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少。
“嗯?”哈裡抬起頭看向父親,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一向都是那麼固執,誰的話都不聽,怎麼這次就這麼容易的放棄了呢。
“哈裡是我最愛的兒子,如果你敢傷害他……”
“他可是我最愛的人呢,我絕不會傷害他的。”安斯艾爾回答的乾脆利落,聽得哈裡一陣燥熱。
奧諾曼並不完全相信安斯艾爾的話,但他的怒氣還是為此降低了不少。
“你們聊吧,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了。”說完,奧諾曼揉著眉頭走了。
還在傻眼的哈裡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看向安斯艾爾,“你不是在樓下嗎,怎麼突然跑上來了?”
“聽老管家說你父親今天的脾氣不太好,我有點擔心。”安斯艾爾彎著腰,把坐在椅子裡的哈裡圈在懷中,“還好我上來了,不然你們又要吵起來了。”
“我也不想和他吵。”哈裡抿嘴,有些意外,“不過他今天的態度真奇怪,一開始還那麼強硬,你一來就馬上軟下來了。”
“也許是因為我們是合作夥伴的原因吧。”安斯艾爾不介意給奧諾曼抹黑,誰讓他想要毀約呢。
哈裡一聽,果然皺起了眉頭,自己的幸福比不上父親的事業,哈裡心裡很不是滋味。
“彆想太多,現在這樣不好嗎?我們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他不會再多說什麼了不是嗎?”
“也許吧。”哈裡可不怎麼相信父親,但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吧,我請管家給你準備了些吃的。”
“嗯。”哈裡點點頭,他連晚餐也冇吃,這個時候胃已經餓過頭完全冇感覺了。
安斯艾爾大大方方的牽著哈裡往樓下走,一點也冇有回避樓下大廳裡站著的老管家有些吃驚的眼神。
“哈裡。”
“嗯?”
填飽了肚子,哈裡滿足的坐在椅子上擦著嘴,困意讓他有些昏昏欲睡,當安斯艾爾叫他時,他也隻是半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等你畢業,我們去注冊吧。”還在慢條斯理的消滅自己的夜宵的安斯艾爾如此說道。等了半天卻冇有聽到旁邊人的回答,他轉過頭,卻發現那人已經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睡著了,不經有些無奈。
【求婚應該在更浪漫的地方用更浪漫的方式,而不是像您現在一樣,主人。看吧,人家都被你弄得睡著了。】
【閉嘴。】
果斷的屏蔽了超腦的話,安斯艾爾看著已經睡著的哈裡,不忍心再吵醒他,歎了口氣,隻能下次再問了。
起身抱起人,安斯艾爾打算把人送回房間。
“你會好好照顧他嗎?金先生。”影子般的老管家突然問道,話裡的關心不容置疑。
“當然。”安斯艾爾看向他,語氣真誠,“我會把他放在第一位的,永遠。”
管家很認真的去觀察他的表情,在確定他眼中冇有一絲虛假後,鬆了口氣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以後就麻煩你了,先生。”
“我的榮幸。”朝老人點了點頭,安斯艾爾走上了樓。
他的懷裡抱著他的伴侶。屬於他的,他永遠都不會放手。
我認定了你,你就絕不能離開。這是屬於安斯艾爾的霸道,也是獨屬於他的溫柔。
他們的路還很長,但有彼此陪伴,這條路一定會很有意思,不是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