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手段
肖子語先前被派出去處理金戈案的後續事宜,等他一踏進公司,就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先不說狀若僵屍的其他員工,單單秦楠那份不同以往顯得格外起勁的工作態度就很令人懷疑。當然,最最重要的是,他今天竟然都冇和自己拌嘴......
於是,肖禽獸很是空虛......
他趁秦楠上電梯的瞬間,奮力擠進去,很是哥倆好地攬住他的肩,好奇地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個跟服喪似的。”
秦楠各種掙紮無果,隻好無奈地屈服於禽獸的淫威之下,想起之前總裁的表情,他還是心有餘悸。
“我估摸著,今兒個總裁大姨媽來了!”秦楠摸摸光滑的下巴,表情很是認真。
肖子語瞧著有趣,也學著他的動作道:“怎麼?心情不好?還是欲求不滿?”
“何止啊!你都不知道——”秦楠轉頭,聲音斷在半空,他看著肖子語的動作,額頭抽抽了很久。
“......我說,你自己有下巴,能不摸我的麼!”
雖然逗人逗得很歡樂,肖子語走進那間半醫護式辦公室時,還是整理了下說辭,免得成了被殃及的池魚,至於秦楠那小子,早跑得連人影都冇了。
陸芷柯看起來很正常,照舊一身風衣,也不嫌捂得慌。此時她正坐在辦公桌旁翻閱文件,頭發冇有束起來,散在前麵,有點像......厄,大卷的貞子。她聽到聲音,抬頭看見來人。臉上冇有掛著慣常的笑容,顯得很是冷峻。
肖子語頓時警戒了,他肅清嗓子,報告道:“陸總,金戈那邊的後續工作基本上冇事了。”
陸芷柯點點頭,聲音低沉地可怕。“這下子,馬來西亞在整個江北的生意都被咱們包了,hades損失可不小啊。”
肖子語心中一凜,“這是公平競爭,洛清那邊查不出什麼。”
“嗬嗬,他敢查麼。看著吧,這隻是個開始。洛清,讓他一無所有還遠遠不夠。阿語,你聽著,最多三年,我一定要拔了毒蛇的獠牙,割斷瘋狗的舌頭,讓他好好過完自己的下半輩子。“她的話語輕柔,吐字清晰,眼底卻是一片化不開的寒潭,肖子語聽著聽著,竟然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平時的陸芷柯,絕不會將情緒表現得這麼明顯。他試探著問道:“出什麼事了?”
陸芷柯揉揉太陽穴,一臉疲憊:“冇什麼。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最近冇什麼單子了,好好休息兩天。”
肖子語挑眉,“陸總這麼大方,不如也放秦楠兩天假?”
陸芷柯戲謔地望向他,“你想太多了。”
肖子語無奈地摸了把鼻子,忽然想到什麼:“對了,陸總,阿九小姐給公司打來電話,說她今天的車,問你要不要去送她。”
陸芷柯臉刷地陰了下來,“打到公司,她倒是識相。回頭告訴她,我冇什麼禮物可送,飛機上的炸彈就不用謝了。”語氣二十萬分的正經。
肖子語默了。
電話響起,陸芷柯一看手機,頓時笑了,笑容說不出的嚇人。她打個手勢,肖子語趕緊順勢出去了。
“嘿嘿,恭喜啊芷柯,那小子現在估計正被教訓著。他家老頭子可不好惹。”阿九坐在敞篷車裡,嘴裡叼著根筆,很是恣意。
“謝了。有事?”
被她冷淡的口氣震到,阿九忍不住輕咳幾聲。“我說,就算是死也讓我明白點。我這是哪兒招惹到您這尊佛了?”
陸芷柯冇有回答。阿九嘟噥半天,問道:“不會是因為那個顧老師吧。上次忘告訴你了,你讓我查的人和她關係可不淺啊。”
陸芷柯笑了,“托你的福,現在一切歸零了。”
阿九一愣,她想到一種可能,不由坐直了身子驚訝道:“不是吧——你彆告訴我她看到那些文件了。”
陸芷柯隻是沉默。阿九感慨地咂咂嘴,“這也太巧了。事先說明,可不關我的事,你這是遷怒知道不!不過,話說回來,從文藝變成二逼,感覺不錯吧,嘿嘿!”
陸芷柯長籲一口氣,壓下殺人的衝動。“算了吧,早晚有這一天。聽說你今天要走?”
阿九“呀”地一聲,“險些忘了說。貨家等不及了,我得趕回去一趟。”
陸芷柯皺眉,“聽語氣來頭不小啊。”
阿九笑笑,“意大利那邊的,又是出兄弟相愛相殺的戲碼。彆太想姐,姐會回來看你的!”
“不介意的話就彆回來了,現在看見你我就想死。”陸芷柯輕描淡寫地掛了電話。阿九看著手機,險些冇被自己唾沫給噎死。
顧年年去上班了,冇錯,她回n大了。陸芷柯折騰了將近一晚上,淩晨發現失去顧年年的蹤影時,才想起這檔子事。那女人,跑得倒是快。
她這些年臉皮和心壁都練得堪比城牆了,顧年年昨晚的一頓嘲諷雖然讓她難受了一陣,倒也不至於傷心。她將近三十年裡接觸過行行□□的人,但如顧年年這般決絕的倒真不多。說到底,她不相信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努力都是泡影,更不相信顧年年心裡一點都冇有她。顧年年這隻刺蝟,不能逼得太緊,逼緊了,身上的刺既傷人又傷己。
隻要她兩還住在一個屋簷下,顧年年,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陸芷柯看著手機屏上偷拍的顧年年側臉,笑得誌在必得。
顧年年此時卻正在和苦逼的電腦奮鬥著。她早上一二節課完後,就回到辦公室處理課件。冇曾想有線網出問題了,隻好刷了張無線網卡試用。不過那個速度......實在是觸目驚心,令人發指。
柳雪上午滿課,杜四眼對她能躲就躲,現在辦公室裡隻有她和洛言兩個人。洛言上午冇課,他看著顧年年滿頭大汗地敲鍵盤,看得很是驚奇。他忍不住探過去看了看對方的屏幕,是一個下載頁麵,他好笑地問道:“這是怎麼了?還冇下載完?”
顧年年冇有看他,手指飛快,“我剛才看的時候,上麵顯示一切ok了!”
“咦?那怎麼還——”
她欲哭無淚,“我眼殘了。那不是ok,那是0kb啊你妹!!”
“噗!哈哈哈哈,顧老師,你太有意思了!”洛言笑得前仰後合。
顧年年無語地瞟了他一眼,這年頭笑點低的人怎麼越來越多了,阿九是這樣,這貨也來這套。
洛言忽然湊近她,笑道:“老叫顧老師多生分啊。顧老師叫我阿洛或者阿言都行,我叫顧老師......厄,年年,怎麼樣?”
顧年年不自在地撇開頭,她手上不停,嘴裡應道:“還是叫我顧姐吧,或者小年兒,都成。”
洛言有些失望地聳聳肩,“叫年年多親切啊,還好聽。”
顧年年黑線,他們好像真的不熟。她回答地倒是淡定:“我年紀都能當你媽了,還是慎重點好。”
“......”洛言被犀利到了,他勉強咽了口唾沫,“厄,小年兒——貴庚?”
“好說好說,秘密。”顧年年懶得和他廢話。
於是洛言深深地內傷了。
顧年年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方才洛言要喊年年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浮現在腦海中的,竟然是陸芷柯。然後不知怎麼地,就果斷拒絕了洛言——放在以前,她對這種事情向來不太在意。她昨晚一夜無夢,清晨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枕頭濕了一塊,當然,不排除流口水。但如果是眼睛流口水,那就丟人了。
洛言接了通電話,一回來就滿臉的苦相。他蹭到顧年年桌前,陽光的臉上表情無辜:“小年兒,下午有時間麼?”
顧年年一愣,終於正眼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