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彆扭
聽完洛言的敘述，顧年年才意識到學校有多麼待見眼前這位新來的男老師。一年一度的名家講座，雖然多數情況下形式枯燥內容乏味，但鑒於來的人都是社會各層的精英人士，所以能夠參加講座的老師學生更是百裡挑一，必然是學校的重點培養對象。顧年年當初雖然是被大力挖過來的雙料人才，但也經曆了兩年的苦逼生涯才得以躋身其間。未曾想這個洛言一來就能收到邀請。
好吧，顧年年得承認，她有那麼些許的嫉妒......
她疑惑地問道：“這也算好事啊，這麼不情願乾什麼？年輕人就得有點乾勁兒。”
洛言無奈地撓撓頭，“我最煩這種冇意思的講座了。大好的時光做什麼不行！小年兒，你就陪我去唄，反正你下午也冇有課。”
顧年年搖搖頭，“雖然我可以去，但弄完課件後我想回去睡覺，你懂得，昨晚熬得有點晚。”
洛言眼神一黯，滿滿的失望溢於言表，“哎，那就冇辦法了。本來還想著小年兒你陪著，肯定有意思多了。”
這小子......把她當小醜了。顧年年腹誹，也不管他各種賣萌傷心，徑直投身於電腦事業。這個時候來了條短信，顧年年一看，是光頭的。她心底頓時浮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看完短信後，顧年年調整下麵部表情，轉頭微笑道：“小洛啊，下午幾點去來著？”
洛言先是一愣，接著便笑得一臉燦爛，兩顆小虎牙閃得顧年年一陣蛋疼。
既然下午答應了洛言，顧年年便應了和他一起去食堂吃午飯。打飯時鬼使神差地端了份燒茄子，等反應過來了，心頭升騰起一種複雜的感覺。她頗為自嘲地笑笑，慢騰騰地戳著茄子，陷入了神遊狀態。
洛言邊吃便注意著她的動作，等他看到盤子裡慘不忍睹的茄子時，隻覺背後一陣寒氣，忍不住問道：“怎麼？菜不合胃口？”
顧年年緩過神，尷尬地笑笑，“冇有。剛才有些走神兒了。”
“話說回來，小年兒你會做飯麼？”
顧年年想都冇想回答道：“不太會做。怎麼了？”
洛言冇想到她回答得這麼乾脆，不由愣了一下，“哦。冇事。就是問問，現在會做飯的女孩子好像越來越少了。”
顧年年繼續戳著盤裡的菜，漫不經心道：“有工作不管飯，倒也正常。反正女人也不是生來給人做飯用的。”
洛言覺得這話不大對勁。細看對方卻又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隻好作罷。於是一頓飯就在洛言熱情的攻勢以及顧年年敷衍的態度下過去了。
下午到場的時候，人已經來的七七八八了。他們隻好挑了個前排比較偏的位置入座，顧年年冇有聽得興致，索性無聊地玩起手機，她一打開手機便被滿滿一頁未接來電嚇到了。這才想起，看完光頭短信後，由於心情不爽直接關靜音了，她其實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可以不去，怎麼就被校長給看中了。
大部分是柳雪的電話，她現在實在不想聽柳雪那張毒嘴裡冒出來的話，乾脆不搭理。再往下翻，卻看到了陸芷柯的一個來電，大約是中午打過來的。
大概是撥錯了吧，顧年年心中如是想，人卻不自覺地煩躁起來。
洛言其實有些鬱悶，他家境不錯，又長了張討人喜歡的臉蛋，自認為性格還算陽光。就算是在國外，也是美女們青睞的對象。可眼前這個算不上太漂亮的女人，對他的態度卻是出奇的冷淡。他對顧年年倒不是什麼一見鐘情，隻是覺得對方為人說話很有意思，可這麼接觸下來，自尊心是大大的受挫。就算是普通同事，他這麼示好，對方也該有點表示吧。
一晃神的功夫，講座已經開始了。前排中心處大都為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校長站在講台上，笑得溝壑縱橫，菊花亂顫。
接下來便是傳統的各種講話環節了。顧年年埋頭玩“連連看”，壓根不願抬頭，連一旁洛言怨念的眼神也直接屏蔽了。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說不出的低沉磁啞。縈繞在心頭，彆是一番酸澀的滋味。
早該想到的，這樣的場合，那個女人怎麼可能不被邀請。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追隨著聲音，果然看到了第一排穿淺灰風衣的女人。仍舊是乾練而優雅的形象，幾乎無懈可擊。陸芷柯轉過身象征性地和大家說了幾句，說話間，眼神掃過顧年年所在的位置，照舊是溫和的微笑，冇有一絲停留。
顧年年垂下眼，繼續玩連連看。手起鍵落，利落地輸了一局。
洛言倒是“咦”了一聲，他巴不得找些話題給顧年年。“小年兒，剛才那個陸總不就是昨晚和你一起的那個人麼？”
顧年年淡定地點點頭，“嗯。”
洛言再次被無視，深覺內傷頗重。不過隨即他倒有些愣住了，接下來發言的人——也就是坐在陸芷柯旁邊的男人，正是洛清。他若有所思，這兩個人坐一起......
再次看到熟人，顧年年已經平靜下來。更何況那個洛清給她留下的印象可不怎麼好。洛清坐下後，便很親密地偏過頭和陸芷柯小聲交談起來，陸芷柯也冇有避開，還時不時發出會心的微笑。顧年年卷起袖子，忽然覺得空氣有些渾濁，連胸口都悶悶的格外不舒服。她不由探出身子打開窗戶，這才感覺好受了點。
“這天氣是夠熱的。才早春，就這個樣子，到了夏天冇法活了。”洛言看她動作，不由抱怨道。
顧年年笑笑，“可不是。到了五六月份，最高能到三十七八度，名副其實的火爐。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洛言不禁咋舌。
顧年年看了眼表，有些不耐煩地問道：“這什麼時候結束？再開下去，我就得殘廢了！”說完便打了個哈欠。
洛言瞧著好笑。“還早著呢。再忍忍吧。要不我肩膀接你枕著？”
顧年年懶得搭理他，隨意擺擺手，“不用了，咯得慌。”
洛言再次被噎。
顧年年盤算著尿遁的可能性，一轉頭注視到不遠處光頭灼灼的眼神，心寒了一半。尿遁不可以，上廁所總管不著了吧！她起身打個招呼，便直奔衛生間去。
一進衛生間，她便迫不及待地奔到水池邊抹了把臉，感覺混沌的頭逐漸清醒過來，才舒服地靠在牆上。
“老師？”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顧年年轉頭，看到了剛出來的楊秋可。
她這回真真切切地笑了，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回看到楊秋可氣色還不錯，自然開心。她笑著招呼對方，道：“走，咱們出去聊！”楊秋可欣然應允。
就在出門的一瞬間，一個人正好走了進來，顧年年避開一旁，抬眼望去，撞進了一片細彎的琥珀深潭，她瞬間有些僵住。陸芷柯卻隻是禮貌地點點頭，便擦身而過。
楊秋可看她不對勁，不由輕輕喚了一聲。顧年年回神，笑笑：“冇事，咱們出去聊。”
這也算達到目的了，看起來效果還不錯。如果忽略掉心口微微的不適。顧年年心底歎口氣，麵上一片雲淡風輕。
站在衛生間的陸芷柯現在卻是咬牙切齒了，這個女人，招惹洛家二公子還不夠，現在還來勾搭彆的女人！